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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里,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的认识好象不止是缘份这么简单?”
“没有这么简单?那是什么?难道会很复杂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我们能互相认识应该是早就注定的。”
“哦?是什么原因会让你这么想呢?”
“我总在想﹐世上有很多很巧合的事情﹐但是我和你却比这些更巧合。我们从小竟然都是孤儿﹐没有父母﹐但都长大成人﹐而且虽然是各自生活的地方南北相隔千里﹐我们依然在机缘巧合下相认识﹐并成了夫妻。所以我觉得这根本就是上天注定的。”
“如果是这样﹐我倒希望下一世我们也能在一起……”
…………
“哈里﹐你看湖里那出双入对的是鸳鸯吗?”
“是啊﹐怎么了?”
“真是让人羡慕阿﹐这么痴心地一对﹐每天都能在一起﹐多幸福。”
“我们不是也成天出双入对吗?难道你觉得不幸福吗?”
“我当然幸福﹐所以有时会很害怕失去。”
“不用怕﹐没有人能夺走我们的幸福。其实在别人眼中﹐我们也是很令人羡慕的呀。”
“嗯。但我还是觉得好象少了点什么?”
“你觉得少了什么呢?我爱你不够多?对你不够好?”
“不﹐这些我都有﹐也足够了。你知道﹐我不是贪得无厌的人。我是想说我们应该要有个小孩……”
“哦﹐原来是这样。可是﹐我们才刚结婚不久﹐而且正在度蜜月。”
“因为我们都是孤儿﹐所以我想试一下做人父母的感受……”
“好了﹐我知道了﹐我听你的。等度完蜜月回家后﹐我一定会好好努力﹐让你生个胖娃娃。”
“你别这么大声﹐让旁边小船上的人听见了多难为情阿。”
“哈哈哈﹐我的玛丽脸红了……”
…………
“哇哇哇……”
“好宝贝别哭﹐别哭。刚出生为什么要哭了?乖乖﹐不要哭了。你看﹐有了你﹐我们一家人会更加幸福的。”
“她真的不哭了。真是个乖孩子。”
“是啊﹐我们的孩子多可爱。”
“你看她象我们那一个?”
“当然是象你了。将来长大﹐肯定和她妈妈一样漂亮。但是内在的东西最好象爸爸才好?”
“你这是说她妈妈太笨了?还是别的?”
“不﹐我从来都不会这么认为﹐只是我的玛丽为人太善良了﹐会很容易被人欺负的。”
“怎么会呢﹐不是有你在吗?”
“说的也是﹐只要有我在﹐我一定会保护好妻子和女儿的。”
…………
黑暗﹐寂静﹐死气沉沉。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睁开眼﹐屋子里乌黑如注。我挪动着身子﹐使尽气力﹐才爬到墙角﹐倚着身子。我粗重地呼吸﹐脑海还残留着刚才回忆的碎片。
这些回忆在这些年来﹐我完全已忘记。想不倒竟在此时此刻记忆翻衣倒柜的重现我脑中。
我不但没有保护好玛丽﹐现在连谢里尔也没有找到。或许我再也保护不了谢里尔﹐或许我也将会死去﹐或许还有希望?我冷笑一声﹐黑暗中跌在地上的手枪依稀发着光芒。我挪动身子去捡枪﹐闷重地胸口一痛﹐就吐出口血来。我昂着头吸了口气﹐我知道自己的伤太重。但我想﹐我一定要活下去﹐我还要去找谢里尔。然后平平安安地把她带回家﹐把她抚养成人。
只有想起这些﹐我才更有勇气。现在﹐我已经捡到手枪﹐握在手里﹐我才感到自己有活下去的希望。
破裂的窗外﹐夜雾凄迷﹐风冷如刀。
这时旅馆有了动静﹐先是听到很乱地脚步声﹐然后渐渐听到急促的呼吸声。难道有人来了?会是谁?
我瞪大双眼﹐使自己保护清醒﹐然后侧耳倾听。
这次又听到碰到东西地声音﹐但很快又静了下来。
我扶着墙壁站起来﹐全身上下都一阵酸痛﹐双脚有些抽搐。我站了一会﹐就慢慢向下面走去。我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四下的角落里。
就在这时﹐我听见有女人的哭泣声﹐乌乌咽咽地从里面的房间传来。我一步步向房间走去﹐那个哭泣的女人蜷缩着身子蹲在床脚下。
我正要开口说话﹐三只怪鸟猝然从窗外闯进来﹐突然而来的袭击使这女人惊呼。
我却没有忘记自己手中的枪。我用尽气力开枪﹐看着它们一只只跌下来﹐我也倒了下来。
“没事了。不用怕。”我有气无力的说。
良久﹐我听到她的呼吸声平稳了许多。
我大口呼着气。
“谢谢你。”她终于开口说出这句。
我摇摇头﹐黑暗中不知她是否看得到。
“你还好吧?”她道。
我吐口气﹐道:“暂时还死不了。”
“你受了很重地伤?”
我道:“是的。”
她走过来﹐蹲在我身旁。借着窗外的一点微光﹐我看见她那带着几许惊恐之色的脸﹐那张美丽的脸庞竟然是如此的熟悉!
“玛丽……是你?真地是你?”我惊喜得身子剧烈颤抖﹐但我一把抱住了她。
“玛丽﹐原来你真地没有死?你真的在这里等我!”我抱得很紧:“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不要……”
我只觉得迷迷糊糊地﹐头越来越重﹐眼皮也越来越重﹐然后我就晕过去了。
等我再次睁开眼时﹐她正帮我擦着脸。“你醒了?”她说。
我伸手握住她的手﹐“玛丽﹐你没有走?我真地很开心。”我道。
她缩了缩手﹐似乎不大喜欢我握她的手。
“玛丽你怎么了?”
“我……不是你说的玛丽﹐真地﹐我不是。”
“你……怎么会呢?你明明就是玛丽。”
“我叫加兰多。”她说:“可能我和你的玛丽真的很象﹐但我绝不是她。”
我于是再仔细的看着她﹐是的﹐虽然样子很相似﹐但看真了就觉得不是玛丽。
我长长叹口气﹐失望之极。
“对不起。”我说。
她摇头﹐“昨夜一晚你都叫着她的名字﹐你真的很爱她。”
“她是我的妻子”我说,“几年前已经去逝了。”
她也叹气﹐“其实看见你这样﹐我也真的希望自己就是你的玛丽﹐我想应该会很幸福吧。”
我沉默不语。
然后抬头凝视着她﹐喃喃道:“有几年没有看到这个面孔了。如果你真的是玛丽﹐我们真的会很幸福。”
她拧过头望着窗外﹐仿佛也想起从前:“现实就是这样。”
“你怎么会来这里?”我道:“你知不知道吉雷斯皮在哪里?”
“我……因为被怪鸟追﹐所以才跑来这里。我不知道她在哪里﹐但是你最好不要见她﹐她……”
我皱了皱眉头﹐道:“为什么?是不是因为她是那塞玛恶宗教组织的成员?你岂非也是其中之一?”
她听到我这么说﹐身子震了一下。
“原来你知道。”她叹了口气道:“这样更好﹐你应该知道你不应该再去找她。”
我眉头皱得更深道:“我不明白你的话?一切的事不是考曼夫指使的吗?”
“考曼夫吗?”她冷笑:“虽然我也很讨厌他﹐但他却不是最坏的一个。”
“哦?”
“最可怕的不是考曼夫﹐也不是普司﹐而且吉雷斯皮。”
我的心已经沉了下去。“不错﹐是吉雷斯皮说荒。”
她的脸上有着恐惧:“现在没有人可以对付她了。”
我诧异:“为什么?”
“召唤仪式虽然失败﹐但她却意外的得到了塞玛恶的力量。”她冷哼一声:“寂静岭之所以会变成这样﹐也是她的杰作。”
“我的谢里尔还在她手上﹐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谢里尔?”
“她是我的女儿。”
她想了想道:“她其实只得到一半塞玛恶的力量﹐我想……她应该还有弱点。”
“这么说还是有机会对付她?”
她点头﹐忽然望着我:“我已经帮你的腿敷了药﹐还有你的重伤很快也会不碍事的。”
“谢谢你。”我说。
她却有些凄凉:“虽然我只是个护士﹐但却能救很多人﹐然而一但自己有事﹐我却会救不了自己。”
我握住了她的手道:“虽然你不是玛丽﹐但是我答应你﹐只有我不死﹐我就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你……”她忽然落下泪来。
“你怎么哭了﹐我……是不是……”
我有些乱。
她打断我的话:“我是因为太高兴了才会这样﹐因为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有人对我说这句了。”
我笑了笑:“真是傻瓜。”
她也笑了指着我的衣袋道:“你的衣袋里有封信。我帮你包扎伤口时﹐它掉了出来。”
我打开了信﹐然后望着她。
“我……没有看过。”
我递了过去:“你看看?”
她看了信﹐道:“你妻子在寂静岭?”
我摇头:“玛丽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了。”
“可是这封信不是你妻子写的吗?”
“字迹确实是她的﹐当初我就因为这封信才来这里。但现在我相信﹐玛丽是不可能写给我的。”
“那么肯定是有人故意这样做的。”
“可能是吉雷斯皮。”我道:“她们曾给玛丽注射‘阿莎‘﹐所以谢里尔应该也具有塞玛恶力量地潜能。”
“你的意思是谢里儿可能变成另一个雪丽﹐能为召唤邪灵的祭祀品?”
我点头﹐心情十分沉重。
我突然跳起来道:“对﹐去坟墓里找吉雷斯皮﹐她躲在那里。”
黎明前后﹐四下一片死寂﹐仿佛这里就是地狱。
加兰多也跟着我。她说在没有离开寂静岭之前是不会离开我的﹐因为我答应要保护她﹐我听了很开心。
黑暗总是令人恐惧﹐何况还充满了迷雾。
坟墓依然很静﹐但是吉雷斯皮却不在。
“她可能知道我会来。”我道。
“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摇头。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加兰多却惊呼起来。
当我往前面望去时也几乎要叫出声来。
阴森的坟地里站着一个个死人﹐还有很多死人在相继从坟里挣扎着起来。
我失声道:“是僵尸?”
加兰多的脸已完全没有血色:“不是僵尸﹐是吉雷斯皮用塞玛恶力量控制了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