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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来的时候闻到很香很香的烤肉味,我还闻得出那是烤兔子肉的味道。我坐起身子,肚子里的饿虫发出咕咕声。咕咕声在这里静夜中听来显得很响,贝妮特当然也听到了,她正望着我笑。“你醒来的还真是时候。”
我也笑了,道:“这肚子又不争气了。”
我四下打量环境,夜色萧萧,只见远近高低起伏,一片荒凉,这里竟是阴森森的坟地。身在荒坟之中,而且还在坟地里烤东西吃,这情景实在诡异,我心里一惊,忍不住问道:“我们怎么会来到这里?”
贝妮特道:“途中你突然又晕倒,我只有扶你来这里。”
我直视着她﹐问道:“为什么不去别的地方,偏偏来这死人的荒冢?”
贝妮特脸上显出神秘之色:“因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点头表示同意:“有时候确实如此,但是我怎么都看不明白在这里怎么会安全?”
她低声道:“列克死的时候,我守在他的坟前一天一夜,奇怪的是竟然没有一只怪鸟出现。后来我又试过故意躲到坟地里,经过几次试验,我才知道,怪鸟虽然凶狠无比,但是却有个害怕墓地的死气的弱点。”
听到这里,我才松了口气:‘想不到这凶猛绝伦﹐奇毒无比的怪物﹐也会怕坟墓的死气。‘
“来吃了这个,已经烤熟了。”
我接过咬起来,烤肉下了肚子,人就舒服精神了许多。我忍不住啧啧称赞道:“难怪有人宁死也要做个饱死鬼。到现在我总算明白了。”
贝妮特深有感触:“饿肚子的感觉确实不好受。”
我道:“说起吃,我又想起一个人。”
贝妮特问:“谁?”
我道:“那个和谢里尔一起的胖子Eddie。”
贝妮特轻笑道:“他确实是个食量很大的人。不然又怎么会有这样的体形。”
我望着她道:“我还记得之前你说他是个杀人犯?”
“说起来他还是个疯子。”贝妮特道:“他杀人的动机是所有犯人记录里最简单的一个。‘ 我忍不住道:‘怎么个简单法?‘
贝妮特一字字道:‘因为被杀的人叫他胖子!”
我瞪了瞪眼,道:“因为叫他胖子,他就杀人?”
贝妮特正色道:“听起来很滑稽,但这却是真的。”
我不禁跳起来,道:“那谢里尔岂不是……”
贝妮特道:“你不用担心,虽然Eddie很疯狂,但并不是十足的疯子。谢里尔既然能没事的和他一起,就证明他对谢里尔没有恶意,不然他早就对你女儿的头开枪了。”
我不住地点头,又坐下来。
贝妮特见我放下心来,又道:“其实Eddie是可怜的家伙。他自小就很胖,认识的人都叫他胖子。刚开始的时候,他虽然不愿意,也只是默默的不出声。但是周围的人就是欺负他,每当见到他就会帮他取各式各样的绰号,这使他很自卑。但更令他恼火的是那些人经常取笑他,把他当猴耍。”
我换了个姿势,使麻痹的左边身子舒服一点,道:“这些都在他的心里留下了可怕的阴影,随着年龄的增长,甚至使他的人格扭曲。”
贝妮特点头﹐道:“到后来,他已经完全不能控制自己。于是他终于在被人取笑的时候,杀了人。”
‘唉。‘我叹了口气﹐忽然有些害怕﹐更有些担心。如果到时我的病情也到了这个地步﹐我还会不会认得谢里尔?
贝妮特在我手臂拍了一下﹐道:‘你怎么了?突然发呆起来?‘
我回过神来﹐道:‘没什么。‘
贝妮特道:“他被警察署收监后不久,寂静岭就发生了异变。”
我望着她道:‘我记得之前你说过﹐这一切可能有人在背后操纵。‘
贝妮特低着头﹐想着什么﹐一阵沉默﹐然后才道:“有一件奇怪的事﹐我怎么也想不明白。‘
我道:‘说出来听听﹐或许我能帮上忙。‘
贝妮特道:‘在异变之前寂静岭曾发生了一场莫名的大火,这场大火几乎烧掉了半个寂静岭。”
我凝视着她:“这里发生过大火?”
贝妮特望着我,道:“你有什么疑问?”
我想了想,道:“再见你之前,我遇到过一个老女人,他叫达莉娅·吉雷斯皮。”
“吉雷斯皮?”贝妮特喃喃道:“她居然还没有死?”
我感到奇怪:“听你的语气,她好象应该死的?”
她点头,道:“大火是从医院里延起的,当天有人看见吉雷斯皮在医院里出没,而且和医院里的人吵得很凶。据我所知她和那场大火有些关联,而且大火烧得一发不可收拾的时候,又有人看见她不顾大火闯进了医院。所以我才会这样说。”
我道:‘可能她侥幸逃脱生天﹐但是却把她的脸毁了。‘
夜更深,风更冷。贝妮特罗嗦的不禁有些蜷缩着身子,我脱下了外套,递过去。“披上吧,会好点的。”
贝妮特有些犹豫:“可是你……”
“我里面的这件还很厚呢。”我笑着说:“你不必担心我,怎么说我也是大男人。”
我见她也不再说什么,把衣服披上身子,就又道:“我见她时,她的右边脸就已经被烧焦﹐但她好象一点也不在乎了。”
贝妮特突然道:“你说这火会不会是她放的?”
我道:“我觉得这很难猜测,我们不能凭她的古怪诡异﹐就认定是她干的。不过﹐她好象真地知道很多事。”
贝妮特点头﹐道:“镇里的人一向都不怎么喜欢她,因为她和镇里的人不同,人们都信仰基督,而她却信仰堕落天使塞玛恶。”
我诧异:“堕落天使塞玛恶?”
贝妮特对我的反应也有些诧异:“你竟然应该没听过?这一向都是个被称作邪恶的宗教。”
我的头有点痛,这时我脑中对以前几年的事又变得有些模糊了。我摇头道:“我一点影象都没有。吉雷斯皮怎么会信仰这样的堕落天使?”
贝妮特摇头,道:“不知道。但是我知这却是人们不喜欢她的原因。其实镇里还有几个也是塞玛恶教徒,不过都奇怪地死了。”
我和贝妮特说到这里,就听见很重的叹气声。我们顿时互望,发现都不是对方发出来的声音。这使我们立即紧张起来。难道这里还有第三个活人在?
夜雾之下墓地阴森森地可怕,此时又听到那重重的叹气声,真是诡异之极!
“是谁?”贝妮特忍不住叫道。
“是我。”说话的同时我和贝妮特看见八九步以外的坟墓里有个人慢慢地坐起来。
四处静得可怕,阴风拂脸,我和贝妮特顿时吓得脸色发青,倒退两步,妮特顿已经拔出了腰间的手枪。
“不用紧张。”那声音说,“我记得你们刚才还在说我呢?”
我和贝妮特齐声叫道:”吉雷斯皮?“
那声音道:”你们为什么不走过来看看呢?“
贝妮特望着我,我点头示意可以向前走。于是我们并挨着向前走,贝妮特手里依然紧握着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