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我忍不住道:“你的脸?”
她不由得伸手摸了摸右脸颊,说道:“哦,这是镇上发生火灾时被烧伤的,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她说的似乎很轻松,一点也不在乎的样子。
我道:“虽然你女儿不在了,但你也应该好好的活着。”我道:“我妻子死了,我也一样要好好的活着。我现在要去找我女儿了。”
吉雷斯皮望着我﹐道:“谢谢。但是我要告诉你,你这样跑下去永远也不可能过对面的墙。”
我耸耸肩膀,道:“我知道,可是我一点办法也没有。”
她却道:“我有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我勉强笑了笑:“不要安慰我了。”
一个妇道人家能帮我什么呢?
我正打算转身离去,她忽然阴阴的笑起来:“只有我才知道这个办法。而且我还知道很多东西。”
这使我很不自在。她那半边被烧焦的脸在她笑时颤抖的很诡异。一个普通的老太婆怎么会有这么诡异的感觉?
她突然向白灰墙走过去,突然一脚踢上去,用的力虽然不是很大,但也不小。象她这样的年纪,老腿很容易就会折断的。
但是奇怪的是,她的腿不但没有断,而且还踢进墙里去了。难道这老太太还有法术?我不相信,不由得走上去,也踢了一脚,腿也踢进了墙壁里。我踢上去的感觉是完全空的。我伸后挥了挥,才发现那是凝住的白雾,看起来宛如连接不断的白灰墙。
“现在相信了吧?”她说。
我顿时轻松了许多,笑道:“你又怎么知道这个位置是空的而不是真的墙壁?”
“其实只要伸手一路摸下去就会发现的。刚才你吐烟时,烟和白雾混合了,所以我才看出来的。”
我道:“谢谢。”立刻就迫不及待的要跨过去。
“等一等。”她拦住我道:“这里面是个很大的俱乐部,那里面有个疯子,他手里有枪,你可要小心点。”
“你好象真的什么都知道?”我开始觉得这老太婆不但诡异,而且神秘。
“或许吧。”
她说完,就慢慢地转身而去。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想起了一个人,教堂的老神父。我总觉得两人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我走了进去,里面一片漆黑,漆黑的什么都看不见。我掏出老太太给我的打火机,打着了火,借着这点光往里面走。黑暗比外面的大雾更令人害怕。
走了一会,我就看见那边的屋子里有光亮发出来。我向那边靠近,原来是间保龄球馆。这时候当然没有人打保龄球的。
我刚走近玻璃门,就看见谢里尔赫然就在里面。在她的身边还有个年轻的胖子。那穿着间条阁纹衣服的胖子,头上还带着顶太阳帽。我还看到他手上有枪。
难道吉雷斯皮老太太说的那个疯子就是眼前的胖子?看这胖子的样子,我就觉得有点滑稽。但他的手里又确实有枪,我看得出那当然不是小孩子玩的玩具枪,而是能杀人的真家伙。
但是看到谢里尔没事,我放心了许多。
胖子指着一旁的白漆剥落的桌子上的一块大比萨饼,说着什么,由于我是站在外面,隔着玻璃,根本就无法听清他说什么。但是看他的手形动作,似乎是要和谢里尔一起吃。
但谢里尔似乎拒绝了他的好意。我知道谢里尔是不会接别人的东西吃的,这当然是我教她的。胖子无奈的耸肩,然后就自己拿起比萨饼大口大口咬了起来,他一边吃一边比划着,似乎说他很喜欢吃比萨饼的样子。
谢里尔坐在一旁,双手支撑着下巴,并不做声,一幅心事重重很不开心的样子。
我见胖子对谢里尔并没有什么恶意,也没有什么奇怪的行为,也就更加放心了。但是,自己应该怎样进去和谢里尔说呢?万一她又跑了怎么办? 我正在思付犹豫之际,突然一阵巨响,我连忙抬头望去,几只怪鸟又袭来了。
这些家伙好象每次都是在最关键的时候就会出现。“砰”“砰”“砰”,一连三枪,打中怪鸟的颈部,它们连怪声都嘶哑不出来就跌下地死了。
当我回过头时,谢里尔和那胖子已经不见了。肯定是刚才他们发现了我,立刻就跑了。
我猛地推开玻璃门,连忙追上去,就在这时一只怪鸟猝然出现,随着一声悚然的怪叫声,从我身边擦过,尖利的觜尖在我手臂上划伤了一道小口子来。
左手立刻痛得厉害,怪鸟再次张翅扑来,我连发两枪把它打死。
我想继续前进去追谢里尔,刚跑两步,腿忽然一软就颓然倒在地上,左手开始麻痹起来。
这怪鸟不但凶猛异常,而且还有剧毒。我连忙掏出烟来点上,希望烟能抑制毒性,或者能使自己保持清醒一点,我不停的大口吸着,但是毫无用处。
渐渐地整个左半身都麻痹了。我用力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已完全没有力气,难道我要死了吗?不,我还要救谢里尔。我的意识渐渐模糊,昏倒时我似乎看见有人正向我走来。
天际轰隆隆的响起雷声,闪电象把巨剑把苍穹辟开,黑夜被撕心裂肺。
在闪电之中,我睁开了眼。我醒来﹐看到了美丽的女警察贝妮特。
我立即庆幸:“我还没有死。”
“我好像总是你的救星。”她笑道,几丝凌乱的头发垂下来。半天没见,她看起来又憔悴了。
我勉强笑了笑,道:“就连我自己也诧异自己的好运,每到这种关头就会遇到你。”
她吐出口气来:‘这说明,你注定还死不了。”
“谢谢。”我忽然咳嗽起来,胸口很痛,身上没有什么力气,头又有些晕。
“我扶你起来。”她说:“你中了怪鸟的尸毒,我已经喂你吃了药,但也只能暂时压制毒性。”
我知道自己的脸苍白得可怕:“也就是说,我还是要死?”
她点头﹐道:“如果在二十四小时之内我们拿不到解药,你就会死。”
我苦笑,望着她:“你能不能帮我去找谢里尔?”
贝妮特道:“当然,但是必须是我们一起去找,你女儿还需要你。”
我道:“可是……”
贝妮特打断我的话:“我知道该去那里找解药。”
听到她说知道有解药,我激动得身子震了一震:“在哪里?”
贝妮特道:“在镇上的医院里。”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道:“那太好了,我们现在就去。”
她点头。
但是﹐刚走两步,我却突然停下来。
贝妮特道:“怎么了?”
我道:“谢里尔.....还没找到,我不能丢下她。”
贝妮特道:“这个你不用担心,她和Eddie在一起不会有事地,你忘记他有枪吗?”
我很意外:“他叫Eddie?你认识他?”
贝妮特点头:‘他因为杀人所以被捕。”
她不让我开口,又道:“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要问,但是我可以肯定,你女儿暂时很安全。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先去医院解毒,然后我会慢慢告诉你关于Eddie的一切。”
我摊了摊手:“现在开始一切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