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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罡坐在公司的办公室里,一个人喝着闷酒。这半年来,他几乎每天都喝酒,每次都喝得很多。
幸好这里是自己的公司,喝醉了他就躺在这里睡。但每次一到天亮,他的头就会痛得厉害。
此时李罡仍低着头喝酒,酒喝得越多他就觉得越苦。既然酒不好喝?为什么还要喝这么多?
他又喝干一杯,就听见有人说话。
“李经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酒?”
李罡抬头望去,是公司的凌小鸣。
李罡没有理睬他,自顾自的喝。他已没有任何心情和任何人说话。
凌小鸣却在他对面坐下,又笑着说:“经理好象很不开心,这样喝酒会很伤身的。你好要保重身体。”
“这不关你的事,这么晚你还来公司干什么?”李罡冷冷道。
“你连门也没有锁,我刚好经过就进来瞧瞧,怕经理你出什么事?”
“我能出什么事?你给我出去,最好帮我把门给关上。”喝道。
凌小鸣却在笑,“等我把话说完了,我自然会走。”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凌小鸣叹气道:“人做了亏心的事,难免会不开心的。喝多一点应该会好过一点。”
李罡一怔,盯着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什么意思,你应该知道的。”
“哼,我不明白你说的话。”李罡不屑的道,举杯又喝下半杯。
“你不明白?”凌小鸣阴阴嘴笑道:“当然是关于张东煌的事。”
李罡动容:“你知道什么?”
凌小鸣一字字道:“他死的真相。”
李罡刹时眼光如刀锋般,然后大笑:“他的死还有什么真相?”
“张东煌是你害死的。”凌小鸣脱口就说。
“你……”
凌小鸣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神情悠然:“如果不是你收买张东煌的主治医生,张东煌也不会这样死了。这难道不算是你害死的?”
李罡也一把坐在摇椅上,盯着他淡淡道:“你以为你这样说会有人相信你?”
“别人可以不相信,但是黄丽龄呢?原本自己的丈夫有好起来的生机突然却死了,你说黄丽龄如果听我说了后,会不会怀疑你?”
李罡沉默。
“你冒这么大的险不就是为了黄丽龄吗?”凌小鸣的脸上发着光,他早已经查得一清二楚。
他接着说:“你做事太不小心了,这种事是不应该打电话说的,更不应该在公司里说让我听到。”
李罡叹了口气,说:“说得好。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这段时间手气不好,赌运太差,所以输了不少钱。”
“你要钱?要多少?”
“不多,只要五十万。”
“什么?五十万?”李罡瞪着眼,咬着牙。
“怎么?难道不值这么多?”他冷笑:“为了个女人,在张东煌的主治医生身上用了也不只五十万吧?”
“好。拿了钱后,你就给我永远离开公司,我以后也不要再见到你。”
“这个当然。”
看着李罡在写支票,凌小鸣不禁一阵兴奋。
“这是五十万。”
凌小鸣站起来,走过去,支票拿到手,身子因兴奋而有些发抖。 但突然他的脸已扭曲,变成一片死灰。
他低下头看,刀长不够三寸,却直没入他的腰际,足以要他的命。他忘记了只有死人能才不会泄露秘密。所以他非死不可。
李罡眼中充满凶光,仿佛一头野兽。突然他那凶狠的眼光瞥望向门口。
门口站着一个和尚,一身黄袍的老和尚。
李罡一怔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和尚语气平静:“就在刚才来的。”
“你……怎么会来这里?”
和尚的眼里露出悲哀,“我还是来迟一步。他还是要死。”
“你是来阻止我的?你真的算到我会杀他?”李罡怀疑。
“虽然我能算到一切,但是我还是无法阻止。阿弥陀佛。”和尚叹了口气,他的眼睛望着李罡的眼睛,说:“这样做真的值得吗?你这是把自己推向绝路。”
“这也是他逼我的。”他咬着牙说。
“其实第一次看到你,我就感觉到不详的预兆。看来一切都已注定。”和尚说,“凭我的力量实在无法改变,我也只是个平凡的人。”
然后他转过头去,“善恶终有报,不是不报,只是时机未到。”
说完他就走了出去,但刚走几步,后面的刀刃又插进他的身子里。
和尚踉跄的跌在桌子上,回过头来,声音颤抖:“你……”
“你知道的实在太多了。”
看着他邪恶的面孔,和尚脸上有了笑容,无奈而可怜的笑。
“我能算到这许多,却没有……算到……自己……这……一……劫……”
看着和尚完全断了气,李罡也忽然倒了下去,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双手,自己究竟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