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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儿园。
小孩子门背着书包一窝蜂似的望外跑出来,连蹦带跳的扑进家长怀里。黄丽龄却没有看见小宝出来,她正想进去,就看见老师拖着小宝走来。
“这孩子今天不知怎么了,竟为了个娃娃出手打自己的同学。”
黄丽龄看着身旁的小宝想起老师说的话。
“小宝,告诉妈妈是不是有什么事?”
小宝摇头。
“那以后不要在打同学了知道吗?”
小宝摇头,又点头。
“这孩子或许是太累了。”她抱起小宝放到床上,不一会儿小宝就睡着了。
黄丽龄坐在床前看着小宝消瘦的脸,不禁有些心痛,再看小宝手里还是抱着那个娃娃。
她伸手去拿,小宝抱得很紧,她皱起了眉。为了不吵醒小宝睡觉,黄丽龄也就只好由得小宝抱着睡。但是她望着那娃娃,心里总有些不安。
将近傍晚时分,李罡又来了。帮她换好好了厕所里的烧坏的灯管,又把漏水的龙头更换了。只见李罡忙得满头是汗。黄丽龄对眼前的男人很感激,自从东煌出事后,自己几乎都依赖着他的帮助。
“你今晚留在这里吃饭吧。”黄丽龄递过一条毛巾给他说。
于是晚上三人就开开心心的吃了晚饭。李罡又帮着收拾碗筷,“你出去坐一会休息吧,这里我来就行了。”
洗完碗碟出来,李罡靠在沙发上睡着了。黄丽龄不禁一笑,拿了张被子帮他盖上。
墙上的钟又响了起来,黄丽龄抬起头看去,已经是十一点多了。她走进房里,没有看见小宝,找了整个屋子也没有看见小宝。她的脸色已开始发白,难道小宝自己跑了出去?
外面夜色迷蒙,凄惨。楼后面是一个小花园,应该说是一个儿童乐园,因为里面小孩玩的东西都有。
黄丽龄在这里看见了小宝。
小宝坐在秋千上,呆怔怔的望着前面滑梯旁的一棵树。
树高而大,佝偻的象是一个干枯的老人。
树上吊着一个人,一个死人。
死人的脖子套在皮带里。
死人的脸已扭曲。
扭曲中带着无法言说的恐怖。
黄丽龄掩住嘴,仍忍不住一声惊呼。她跑过去想要去抱小宝,但是一旁的滑梯却倒了下来。
小宝依然没有表情,依然没有动。看着这滑梯向自己倒下,黄丽龄一脸死灰色,这一刹那她唯一想着的就是小宝。
变化总是突然而来的。
突然一个人冲过来一把拉开她,轰的一声,滑梯已经倒塌在地上。李罡也蹲下去,他的手臂在刚才被滑梯碰伤。
“你怎么样了?”黄丽龄连忙扶住他问。
“放心,没什么的。”李刚咬了咬牙说。
他走过去用一只手抱起小宝。小宝一双眼睛空洞而麻木,看着小宝手里的娃娃,又是一股寒意袭上心头。
警方很快就赶来封锁现场,提取了线索后,又很快清理了现场。
李罡不禁冷笑,他知道警方绝对查不出什么来。因为谁也不会知道杀人的会是一个小孩子,确切的说是一个布娃娃。
至少,李罡认为这一切都是因为布娃娃,警方最多也只能说是自杀。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看起来就象没有发生过一样。
死亡就是这样突然而来又突然而去。谁都不知道黑白无常什么时候会来索命。
这一晚李罡也没有走,发生这样的事他也不能走。他们在屋子里静静的坐着,小宝自然是哭了又睡了。
“你还好吧?”李罡关心的问。
她摇头,眼睛里的表情奇特而复杂,抬起头似乎想说什么。
“你想说什么?”李罡凝视着她,问:“是不是想说那个布娃娃?”
黄丽龄也凝视着他,“你觉得呢?”
“其实我早已经注意到小宝手里的娃娃,只是……”
黄丽龄打断他的话,“只是怕我又担心?”
“我不但怕你担心,更重要的是我不能肯定是不是娃娃有问题。”
“现在是不是能肯定了?”
李罡点头,忍不住向床上的小宝望去。小宝抱着娃娃睡得正熟正香。
黄丽龄轻轻走过去扳开小宝的手,今晚小宝的手不象以前几次抱的很紧。
布娃娃普通平常,看不出一点端倪来。
但是一想起张东煌的事,还有刚才发生的事,李罡的手又发冷。
“刚才你为什么不早告诉警方?”她忽然说。
“你以为警察会相信这样谎言无稽的事?”李罡反问。
黄丽龄叹气。
“现在我们该怎么处理这个娃娃?”
李罡在沉默。
“不如把它扔掉。”黄丽龄又说。
李罡站在窗前,此时他却盯着窗外看,眼里充满了诧异。
黄丽龄忍不住问:“你怎么了?”
“我看见一个人,一个老和尚。”
黄丽龄走过去看,正是那个算命的老和尚。
“是他。”
“你认识?”
“他就是东煌遇见的那个算命的和尚,上次我也遇见过他。”
“他怎么回来这里?”
“我们下去问问就知道了。”
天空一片乌黑黑的,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和尚就站在黑暗中。
“大师这么晚了怎么会来这里?”
“我是来帮你们的。”和尚指着她手里的布娃娃,“把它交给老衲,老衲自有办法。”
黄丽龄喜出望外,连忙递给和尚,“那就多谢大师了。”
和尚朝李罡瞥了一眼,欲言又止,然后就转身消失在夜里。
“这和尚真的这么厉害?”李罡忍不住问。
黄丽龄点头,她的心里终于放下这块大石头。
破晓前后,天际露出白肚皮,可是她不知道另一块更大的石头已经隐隐而来。
‘出来吧.万晴福.‘和尚喝道.
一阵阴风从娃娃里刮出来,一个老女人就站在和尚面前.
‘和尚你到底想怎么样?三番两次与我母女为敌.‘
‘已死的野鬼留在人间害人,我要替天行道.送你一程.‘
万晴福一阵阴笑:‘满口仁慈道德,其实不过要替你师兄报仇而已.‘
和尚脸色变了变:‘就算不是我师兄,我也会这么做.‘
‘他该死.‘
‘因为他骗你?‘
‘是.‘
和尚苦笑:‘师兄当时只是为了救你,更不愿你的女儿陪你一齐死.当他算到你的苦命后不忍把真相告诉你,为了让你母女活下去,他就撒个善意的慌.‘
‘他错了,是他错了.他该死。‘
‘李东煌也是你害的,就连你自己的女儿也是你害死的.还有什么人是不该死的,或许在你心目中谁都该死.‘
‘不!‘万晴福叫喊着,‘我没有,我没有害死我的女儿.‘
‘你有!‘和尚逼了上去.‘你趁你女儿和陈明畅吵架时上你女儿身,说些中伤陈明畅的话.激怒陈明畅,借他的手杀死温莉莉.‘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万晴福发疯似的叫起来.
‘你连自己的女儿都不放过!你说,你的女儿也该死么?‘
万晴福眼里全是狂狞的光:‘我只是不想她一个人在世上受苦,不想她被男人负心欺负.‘
‘那只是你的一厢情愿.一直以来你的女儿都活得快乐,陈明畅和你女儿也是真心相爱,陈明畅甚至至死都没有后悔过.‘
‘只是她偶尔想起苦命的母亲,会独自躲在屋里偷偷哭泣.但你却一手破坏了你女儿应有的幸福一生.‘和尚继续说.
‘不是,不是这样的,不是.....‘
‘还是因为你内心妒忌你女儿的幸福?‘
‘不是这样的,我要你死.‘
鬼魂张爪向和尚扑去,却在和尚念动超渡咒语时魂飞魄散。
‘阿弥陀佛.‘和尚喃喃道,双手合十。
‘妈妈,你又哭了.‘
‘妈妈没事.‘
‘爸爸刚才是不是又打得妈妈很痛?‘小女孩跑去抚摸着妈妈青淤的脸.仿佛这样就能令妈妈不痛似的.
‘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
妈妈摇头.
‘如果有一天,妈妈带你走,你肯不肯跟妈妈走?‘
‘妈妈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我唱支歌给妈妈听.‘
‘太阳要下山,
小鸟也归林,
夜色很美,
风很凉,
很久,
没有闻你的发香.
太阳要下山,
小鸟也也归林,
宝宝快入睡,
妈妈带你去美丽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