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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天气黑沉,象是要落雨的样子。李罡一脸惊慌的来公司找他,看起来他和张东煌一样的憔悴。
“你怎么来了?”
“我……我些事想找你聊聊。”他说,“怎么样,能不能找个地方坐下来说话?”
张东煌点了点头。
两人一坐下,李罡已经开口说话:“工作很忙吧?”
“嗯,现在正是旺季所以比较忙。”
“上次我和你说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他望着张东煌,道:“其实你只要过来我公司还能有更大的发展余地,至于待遇,我们是朋友当然能好好商量。但肯定要比你现在的要高很多。”
“我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这件事。”张东煌说。
李罡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张东煌连忙说:“我并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而是自从上次你跟我说明畅死了后,我就一直遇见一些诡异的事,所以根本就没有心思考虑。”
李罡的脸色又有些怪,问:“是什么事?”
“我看见温莉莉。”
“温莉莉?”李罡脸色有些发白。
“怎么?难道你也遇见过?”
李罡慢慢点头,有些尴尬:“我今天来找你也是想跟你说这件事。今天我回学校找刘香儿,想着见她。”
刘香儿是李罡以前在学校时的女朋友,毕业后两人就分开了,而刘香儿就留在学校工作。
李罡这次回来一方面是为了公司,另一方面是想找刘香儿重归旧好。
李罡下午去接刘香儿下班,站在学校对面的大树下。
那时是放学的时候,人很多,李罡点了支香烟,刚喷完一口烟,他就怔住了。手一发抖,烟就从指间滑落掉下地。因为他竟看见一个人站在学校的门口,那个人正是温莉莉。
走过的人一个个穿过温莉莉的身体,而温莉莉却痴痴的望着学校里面,似乎在留恋什么。
然后李罡就听见刘香儿的声音穿来:“不好意思让你等这么久。”李罡这才回过神来,再望去时温莉莉已经不见了。
这时李罡才发现刘香儿身旁站着一个男人,刘香儿挽着那男人的手说:“我来介绍这个是我男朋友。”
那男人向李罡笑了笑,伸出手与他握手。
李罡也笑了笑,却笑得有些勉强:“你好。”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刘香儿问。
“哦——没什么事,因为公司的事这次回来顺便来看看你。”
“算起来我们也有几年没有见面了。”刘香儿说,“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
“——可能是因为这几天东奔西跑的太累了。我还有些事就先走了。”
“我们下个月结婚,我希望你能来喝我的喜酒。”刘香儿望着他连忙说。
“恭喜你。你的喜酒我一定会去的。”
李罡这才失魂似的走了。
李罡一口气说完,脸色十分难看。
张东煌的脸色也苍白,于是便告诉他自己遇见的经过。
半响。
“陈明畅的死应该就是因为温莉莉。”
“这样就不难解释陈明畅为什么会突然心脏停止而死了。”
正说着话,张东煌的手机响起,对方是黄丽龄的声音,声音急促:“小宝不见了。”
“怎么不见了?”
“我……我……”她的声音就快要哭出来。
“等我,我马上赶回来。”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李罡问。
张东煌脸色大变,“我的儿子小宝不见了,我先走了。”
他说完就急匆匆的叫计程车走了。
下车回到家里,见黄丽龄站在楼下。
“小宝怎么会不见了?”
“早上幼儿园打电话来,说小宝又吵又闹要走,老师没办法,就打电话给我。我就跑去接小宝,却见小宝象是生了病似的,一见我就哭。我于是把他接回来,顺便到市场买菜付完钱,就发现身旁的小宝已经不见了。”
“你一向很细心的,今天怎么连儿子也看不住给丢了!”黄丽龄听张东煌大声责备,不禁流出眼泪。
张东煌一看心就软下来,柔声说:“对不起。我刚才一时心急所以——我们现在分头去找吧。”
黄丽龄擦了眼泪,点点头。
张东煌只朝大街小巷跑,这时候街上人多车多,他在人群中穿梭,脑中一片混乱。
张东煌正喘气,心急如焚,这时却听见眼前出现一个人。
温莉莉!
张东煌刹时惨白的脸变得更如死灰的惨白。
温莉莉向他走来,刚走到一半却停了下来,望着张东煌手上戴着的佛珠,好象很顾忌。
“小家伙小心点怎站在马路边?这是很危险的。”身后有人说话。张东煌转身望去,恐惧中一阵欢喜。
小宝正站在那马路边,刚才说话的是一个骑摩托车的中年人。好象是小宝挡住他的路,这才说了刚才那句。小宝瞪着眼睛看那人,那人也没有说什么开着车匆匆的走了。
张东煌看得眼发直,脸已开始扭曲。
温莉莉正站在小宝身旁。
小宝慢慢走向马路中央,“小宝不要!”张东煌大叫一声冲过去。
他刚把小宝从马路上拖开,迎面使来一辆大货车。
张东煌的被撞倒在地上,头部的血已染红了灰色的地面。
马路上的人一片惊呼混乱,小宝已经哭起来。
商店一旁的李罡看得傻了眼。
之前他听张东煌说儿子不见了,便跟着来看,心想肯定是出什么事。果然他看到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李罡想打电话叫救护车,但忽然他已经不想再打电话,他竟希望张东煌死。
因为他想起黄丽龄。
事实上他比张东煌更早就找到这里看到小宝,但是他却没有把小宝送回去,于是他便看到这惊心动魄的一幕。
李罡听到救护车已经来了,街上早已有人打了电话。
医院里黄丽龄哭得眼睛红肿,他怀里的小宝象个木头人没有表情。
坐在一旁的李罡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说:“都怪我要是早些时候冲过去的话,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这不关你事。都是因为温莉莉。”黄丽龄望着急救室说。
“想不到她连东煌也不放过。”
黄丽龄没有说话,美丽的脸显得憔悴。
李罡看着身旁脆弱的黄丽龄,真想抱她在怀里,让她有所依靠。但他终究没有这样做,这时急救室的灯已灭,医生已走出来。
黄丽龄刚站起来,李罡已走过去问:“医生他怎么样了?”
医生脱了手套,这才叹口气说:“他头部严重受伤,不死已经是个奇迹,以后可能永远要躺在床上。”
“是植物人?”李罡连忙问。
“是的。”医生说。
听完这句黄丽龄又跌坐在长椅上,那眼泪忍不住又流下来。
李罡悄悄的看着黄丽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404病房里。
黄丽龄坐在床沿边握着张东煌的手,一旁的小宝这时却叫嚷着:“爸爸,爸爸。”
张东煌直直的躺在床上没有反应,宛如一个死人。
“妈妈。”小宝跑过来。
黄丽龄抱着小宝,小宝又说:“爸爸怎么躺在床上不动?”
“爸爸太累了要休息——”黄丽龄失声说,“小宝以后要听妈妈话,知道吗?”
小宝点头:“知道,我会听妈妈话。”
此时门外站着一个人,冰冷冰冷的眼。
她看见这一切,转身走了几步就在空气中消失了。
黄丽龄往门外望,似乎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