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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死魂村 第二章 异村诡人

此时天色黑下来,司马细看见那些象玩偶般的屋子忽然动了起来,之前紧闭的

木门都同时打开了,每个木门里都有人走出来,并且渐渐多起来。原本寂静的村子,现在却

  

变得热闹起来。陈明畅看得呆怔怔,在这个七岁小孩眼里却怎么都不觉得热闹,因为人虽然

  

多了起来,但各自之间并不说话,没有语言。

  

两个灰头白脸的老头并坐在屋门前发着呆;年青的小伙子僵硬地砍着木头;老太

  

婆拿着扫帚扫着落叶,动作很慢很慢;肥胖的妇人抱着孩子在喂奶,却铁青着脸。面铺里传

  

来锅铲油爆声,但店铺里没有一个客人。

  

干枯的柳树下的几个小孩围在一起追逐,还有一个小孩坐在墙头上,荡着双脚,却

  

被一个妇人骂着“你是不是还想在死一次?”

  

司马细母子站在村子里,但村里的人仿佛看不见一般,各自做着自己的事.

  

这里似乎没有他们的存在。

  

司马细却没有想太多,累极的她只要能找到有人的地方就高兴。

  

破屋子在村里的角落里,屋里有椅子,有桌子,有柜子,还有张大床。虽然简

  

陋,但要用的东西都有,只是木窗上的糊纸早已破烂,木门也脱臼了。

  

“我们要住这里吗?”

  

“当然了,这么难才找到有人的村子,我们要住段时日,养足精神。”司马细

  

一边收拾着屋子一边说。

  

“可是……”

  

“可是什么?”

  

“没什么了。”明畅说,他其实很不情愿留在这里,因为他总觉得这里怪怪地,

  

小小年纪的他总能感觉到妈妈感觉不到的诡异。

  

妈妈说要住这里,他也不再说什么,因为他也觉得很疲惫。

  

很早母子两就睡着了。

  

半夜的时候,陈明畅醒来去尿尿,听到外面里传来很热闹的声音,他爬到窗口

  

望去,远处的酒店里灯火正亮,猜拳吆喝声就是从那里传来。

  

司马细似乎也受了那些声音的影响醒了。

  

“明畅。”她低声呼唤。

  

‘我在这里。‘明畅说:“我刚才出去尿尿。”

  

“外面怎么这么吵?”

  

“是一帮酒鬼在猜拳喝酒。”

  

这时外面又传来敲锣吹锁呐的声音。

  

司马细不禁好奇起来,连忙走到窗口,明畅也跟着过去看.

  

只见外面一行队伍抬着红花轿,前面白马上骑着个新郎。

  

“这么晚了怎么还有人成亲?”司马细觉得奇怪。

  

‘妈妈你看那个新郎一脸白得可怕。”

  

月光下不止是新郎的脸色白得象白灰一样,其他的人都是一脸的麻木。

  

抬花轿的队伍向司马细住的地方走来.

  

然后就有人敲门。

  

司马细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去开了门。

  

满脸是肉的媒婆冷冷的看着她:“请新娘上轿。”

  

“什么新娘?这里没有新娘。”司马细笑道,以为这些人走错地方了.

  

“新娘就是你。”媒婆指着司马细说。

  

司马细还没来得及反应两个女人就夹着她上轿.

  

“放开我,你们搞错了。”司马细叫道.

  

站在远处的新郎还是没有一点表情,陈明畅见这情况正要冲上去,却被人在后

  

脑拍一下,当场晕倒。

  

轿子刚抬行没有多久,就听见鸡蹄声传来,这行人一听到鸡蹄声吓得个个脸色

  

大变。

  

那一刻新郎和所有的人都不见了.只剩下花轿停在街上,酒店里的人也都不见了

  

.

  

等村子里所有的人都消失不见,天际破晓了.

  

老太太从巷子里走出来,看着花轿昏迷的人,眼里露出奇怪的光来。

  

当司马细醒来已经是中午时分,她刚张开眼就看见儿子瞪着眼看自己。

  

“怎么了?这样子看妈妈?”

  

‘我昨夜做了个奇怪的梦.‘

  

“你呀经常都做奇怪的梦。”司马细笑道。

  

“妈妈有没有做奇怪的梦?‘明畅问道。

  

‘妈妈睡得很好,没有做什么梦.‘她转头一想似乎又做过什么梦,但又什么都记

  

不起来.

  

明畅却不出声,象是想什么的样子,推开门走了出去,但突然又跑回来拉着司马

  

细出来.司马细正想问儿子有什么事,突然却傻了眼.

  

村子里一个人都没有,家家户户的门都紧闭着,就象他们刚来一样。

  

‘妈妈,这里怎么会这样子?‘明畅慌慌的问。

  

司马细摸着儿子的头,半响,说:‘妈妈也不知道,可能是人们都睡觉了.‘

  

‘睡觉怎么会睡这么久.‘

  

‘我们不是也刚刚才醒的吗?‘司马细说:‘或许这里的人都是日落而作,日出而息

  

.‘

  

‘怎么会这么奇怪?‘

  

‘每个地方都有不同的风俗习惯,象我们和平镇的吐口水,过年时在别人家门口

  

先吐口口水,再踩上一脚表示祝福。‘

  

司马细牵着儿子的手在大街上行走,她想看看大白天是不是真的一个人都没有

  

,就算能找到一个人也好。每家每户的门都紧闭着,没有声音。那边地柳树早已干枯,已往的

  

青葱碧绿似乎都已和它无关.刚来的时候司马细也没有注意这些.此时她才发现村里的花草树

  

木都是干枯的模样。

  

这使她想起和平镇,和平镇的一年四季都很美丽,树林茂盛,花草焉红碧绿。

  

“不知道,镇里是不是还象从前一样和平美丽。”她心里想。

  

‘妈妈这些石敦好奇怪.‘明畅指着地上乱横着的几个石敦说.

  

石敦比莫名还要高出一个头,黝黑的,上半段象个头状

  

“好象一个猫头。”明畅围着石敦打转的说.

  

‘是猫头鹰的头,不是猫头。‘司马细看了良久说.

  

‘妈妈,这里有条路。‘

  

司马细望去,那是一个太阳照不到的晦暗的地方.

  

小路通向一道山坡上,山坡的右边有四间屋子并排,但门户都紧闭着.左边有间

  

独立的黄泥巴屋子,屋门半开着。

  

这使司马细感到奇怪,因为家家户户都紧闭着门,只有这间屋子是半开着的.

  

“妈妈,这间屋子可能有人。”

  

‘你怎么知道?‘司马细忍不住问.

  

“我感觉得到。”

  

‘你这鬼精灵.‘司马细笑道。

  

母子俩站在屋门前不断地往里面看,这么时门却开了。

  

里面走出一个人,右边的脸是黑乎乎的一片。明畅一看到老太太就变了脸色。

  

‘是那个可怕的老婆婆.‘

  

‘明畅,你不能这么无礼.你忘记妈妈是怎么教你的.上次老婆婆还帮过我们呢.‘

  

司马细责备道。

  

‘原来是你们母子俩.‘

  

‘是的.谢谢老太太那天给我们一壶水.‘

  

“没什么,那天我刚好路过那里。”老太太淡淡地说:“你们…… ”

  

屋里突然传来小孩哭声.

  

‘老太太是你的孙子在哭吗?‘

  

老太太点头.

  

‘我们能不能进去看看?‘

  

黄泥土屋里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小小的四方桌旁有个小孩跌倒在地.

  

这个小孩两岁左右,却不象一般小孩那样胖乎乎的,显得瘦小很多,肤色腊黄,象

  

是营养不良.

  

但是不管怎么说能在这里看见两个人,司马细就很开心了.

  

何况老太太还倒了杯水给她,老太太正要倒水给陈明畅,他却躲到妈妈身后去

  

  

‘这孩子自小就怕生人。‘司马细不好意思道.

  

老太太似乎并不在意,抱着孙子哄着,然后那孩子就睡着了.

  

‘妈妈你看这里.‘陈明畅叫道。

  

司马细循着儿子说的方向望去,只见那边供香火台上的墙壁上刻着一副壁画。

  

壁画很大几乎占据了那一整边墙。

  

画的内容使看的人感到诡异之极。

  

灰色背景下,树木光秃,地上烧着火焰,四处是红色的血,一个个猫头鹰头,鬼身

  

的魔鬼,面目狰狞的向着天空叫喊.

  

‘老太太这是什么画?‘司马细忍不住问.

  

“那是村子里从来都有的传说,也是人们的信仰。”老太太抱着孙子走到壁画前

  

道:“人们相信人死后会变成这种猫头鬼身的魂灵,能存在阳间。象猫头鹰一样,夜晚出来,

  

白昼隐藏。”

  

“原来是这样的,难怪村里的人都是晚上出来。”

  

“这里以前是村里供奉的神庙,现在变成我这个老太婆的住处,咳,刻……”她

  

突然咳嗽起来。

  

“老太太你怎么了?”司马细关心地问.

  

“没什么,只是老毛病又发作了。”老太太说,“就快黄昏了,你们还是回去吧.

  

我也要休息了。”

  

老太太故意把“回去”两个字说得很重。

  

‘我们就不打扰了.‘司马细带着儿子走出来,轻轻的带上木门.。

  

老太太望着墙上的壁画,眼神忧郁起来.

  

‘妈妈,我们要在这里住多久?‘

  

‘怎么了?你不喜欢这里么?‘

  

明畅皱了皱眉头道:‘我想快点去找爸爸.‘

  

‘再住两天,我们养精畜锐再上路吧.‘

  

夕阳又来了。司马细总觉得这里白天短暂,夜晚漫长.她倚在门口,回头见莫名趴

  

在桌子上睡着了。

  

她又向外面凝视,痴痴的,仿佛在期待远在天涯离家已久的归人。

  

我答答的马蹄声,

  

是个美丽的错误,

  

我不是归人,

  

是个过客。

  

一阵急促地马蹄声直奔入村子,她正惊呆期待中真的有人来了.

  

那马上的人已经奔到她面前停下来.

  

然后她就看见那个风尘满身的人,穿着破旧的军衣,腰间插把手枪.

  

浓眉大眼的年轻人,虽然很像陈若天,但绝不是陈若天。

  

‘大嫂,你还记得我么?‘年轻的军人一脸兴奋的问.

  

司马细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觉得面善,但一时又想不起来:“你是……”

  

“我叫胡明,是第十四大队陈若天队长的手下,三年前,我曾见过大嫂.‘

  

‘对,对,对.‘司马细连道:‘我记得了,若天最后一次回来和平镇,他身后跟着个

  

年轻的小伙子就是你.‘

  

这使她欣喜若狂,忙问:‘你们队长了?是不是和你们一起?他还好吗?‘

  

“队长他……”胡明哽咽道:“队长他已经不能再回来见大嫂了。”

  

司马细一听,欣喜的脸色顿时烟消云散,苍白布满面.‘到底怎么了?怎么不能见

  

了?‘

  

“队长那次见过大嫂后就带着队伍去打仗,后来牺牲了。”

  

忽地,她一把跌坐在门栏上,哭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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