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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死魂村 第三章 惊人之变

“其实,我是来告诉你……”远处的狼又叫了,凄惨悲凉。

胡明听得脸色大变,急道:“大嫂,你记住晚上呆在屋子里不要出来.明天天

  

亮之际,我会来接你母子走.千万要记住。”

  

说完,胡明急匆匆的策马离去.

  

司马细哭得厉害,根本就没有听到胡明刚刚说的话。

  

村外的密林中有人。

  

人在火堆旁,胡明拿着块破布擦着手里的枪,把手枪擦得发亮。

  

他一直把手枪保养得很好,就象对自己一样,手枪还在,但主人却已经不在了。

  

这并不是他的手枪,而是八路军第十四分队队长陈若天的手枪。

  

马儿拴在大树下,胡明走到大树下,那里堆着个很大的坟墓,木碑上刻着“陈

  

若天之墓”。

  

这是他两年前堆的坟墓。陈若天并不是死在这里,他也找不到陈若天的尸体,

  

就只有在这里堆个坟墓。

  

“队长,我又回来了。当初如果不是你,我想我也已经死了。”

  

“那天你派我回去找大队支援,但是中途我还是中了埋伏,原来土匪们早就有

  

人在外面埋伏,我奋力杀掉三个土匪,差点就死掉。几经波折,我终于找到了部队,可是奇

  

怪的是,当我带着部队来村里时所有的尸体都不见了,村里就好象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部队都以为是我在说谎,整个十四分队在一夜间都消失了,而只有我还活着。他们不再信任

  

我,把我赶出了部队。”

  

“但是我没有放弃,我又来过几次,直到后来我才发现村子早已变异,凡是进

  

入村里的人都死了,我经常能在山崖下找到许多无名的尸骨。”

  

“一直以来我都不敢再进入村子,于是我决定回去和平镇找大嫂,但当我回去时

  

大嫂已经带着孩子离开了。”

  

‘队长你梦中告诉我,要我回来找大嫂,今天我真的找到了,但是我还是担心大

  

嫂和孩子,我决定冒险去救她们出来,但愿队长你能再保佑我们。”

  

黄泥土屋子里。老太太米着眼看着床上熟睡的孙子,“以前这里只有我们俩个

  

活人,现在却又多了两个活人。”

  

“我是不是应该救她和孩子呢?”

  

“可是,应该怎么救呢?”

  

“那天,我已经想让她们母子俩不要走这条路来到村里来,但结果她们还是来

  

了,难道这是天意?”

  

“独眼龙的傻儿子看中司马细,昨夜竟然派人去接司马细,想取她做新娘,好在

  

天色将亮之际,听到鸡蹄他们就逃走了。”

  

‘如果再这样下去,她们母子就会和以前来村里的人一样只有死.‘

  

“陈队长是我们村里的大恩人,我一定要救他们母子两才行。”

  

老太太低声自语着。

  

老太太想着白天趁村里没有人再告诉司马细母子,但想了想,就算白天逃走,终

  

究还是会被抓回来的。

  

她想起几年前曾逃跑过很多次,但没有一次成功。

  

可是,无论如何,她也应该叫那母子俩尝试逃跑,或许还有生机。

  

村里的灯光并不辉煌,阴森森的.但却很热闹,就象过年一样热闹.几乎每天晚上

  

都很热闹,都象过年.

  

陈光又穿着他的新郎衣服,其实每晚他都穿着那套衣服.就连他父亲独眼龙都叫

  

他‘傻新郎‘.

  

那年他跟着父亲逃到这里,却看上村里的一个女子.当晚他就嚷着要和这个女子

  

成亲.身为土匪的独眼龙当然不会有什么意见,只是淡淡的说‘你想要娶,就自己去抢亲.‘

  

陈光于是带着人马去女人家抢人,当晚就成亲.

  

但当晚,莫若天的八路军已经追赶到村里,村里发生乱战.

  

陈光要成亲的女人趁乱逃走了.

  

当所有的人死后,他也被火烧死.死后的他一直都想着要成亲.

  

当司马细带着儿子来到村里,他第一眼就看上了这个女人.

  

他带着成亲的队伍正要走.却被人拦住.

  

“你要去哪里?”独眼龙的父亲问.

  

“去接新娘成亲。”他傻乎乎的说.

  

独眼龙伸手就给他一巴掌.

  

“是司马细吗?谁要你去的?”独眼龙喝道.

  

“父亲你不是说要成亲就要自己去抢吗?”陈光喏喏道.

  

“我是说过,但这个女人你不能碰。”

  

“为什么不能碰?是不是父亲你看中了?”

  

这话一出,独眼龙又是两巴掌打了过去.

  

“总之,我说你不能碰就不能碰。”

  

陈光干脆坐在地上,又喊又叫:”你答应妈妈要好好照顾我,你现在却跟儿子抢

  

女人。”

  

独眼龙骂道:“你这蠢才,那个女人是我们的死对头的女人。当年他老公陈若

  

天带的八路军对我们赶尽杀绝,他的女人,你怎么能娶?留着她,大哥要慢慢报复,你要是再

  

乱来.我就打散你让你下地府去见你娘。”

  

这下,陈光才不说话.

  

六娘坐在梳装台前梳着黑发,黑发长长,已经过肩。这几年来,她的头发都是这

  

样的长度,再也没有长长过了。她轻轻地擦上胭脂,使那苍白如纸的脸上又有了血色。

  

镜子里的人还是这么年轻,几年了,她一点都没有老,这使她有些安慰,但是每

  

晚都要擦胭脂才显得有血色,这使她越来越厌恶。

  

为什么一定要扮成有血色的人呢?

  

现在这样不好么?

  

这当然只有她自己知道。

  

听说村里来了两个人,她决定去看一看,这毕竟是一年都没有的事了。

  

司马细坐在桌子旁,看着油灯如黄豆般的光,眼睛又红了,明畅被她赶出去玩

  

了。 她想一个人静静。

  

当胡明来告诉她陈若天死了,她忽然觉得自己没有了生活目标,不知道还能做些

  

什么.

  

她麻木地坐着,毫无表情。

  

风吹进来,她抬头望去看见门口站着三个男人。前头的那个很高,却瘦如柴,

  

满嘴胡渣,他的头光秃秃没头发。右边的那个刚好跟他成反比,象冬瓜一样又矮又胖。左边

  

的是个独眼龙。

  

三人都是苍白的脸苍白得可怕,三个人都用怪眼望她。

  

司马细却不想理会,也没有心思理会,只是低下头去。当她再次抬头时,发现那

  

三个怪人已经不见了.

  

此时,一个有着长长黑发的女人站在门口。

  

六娘慢慢地走进去,走得很慢很轻,却又很快就到司马细眼前,仿佛那双脚是飞

  

过来的。

  

“你是什么人?”司马细抬头问.

  

‘我还以为你会象刚才一样,看到有人进你家也无动于衷.‘六娘冷冷道.

  

说话的时候她已经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那双仿佛随时都会吃人的眼睛盯着司

  

马细看.

  

“原来你的脸色比我还苍白。”

  

“我的脸色一向很苍白。”

  

六娘点头道:“这样很好。”

  

司马细不解:‘什么很好?‘

  

‘我最讨厌漂亮的女人的脸色比我红润。‘她恨恨地说.

  

‘可是你的脸色很红润.‘

  

‘那是因为我擦了胭脂,幸好你的脸色比我苍白,你知道我是怎么对付比我脸

  

色红润的女人吗?”

  

司马细摇头。

  

“两年前村里来了个女人,脸色红里透白,看得我咬牙切齿.‘六娘一副咬牙切

  

齿地说。

  

“你妒忌。”

  

“是又怎么样,告诉你我是怎么对她的。”六娘逼上来,一字字道:“我就要

  

人把她的脸皮剥了下来,然后用盐水浸泡到发白,再贴回到她脸上。”

  

“那时她叫得好凄凉好凄凉。”她做个很痛苦的样子。

  

司马细听得毛骨悚然,骂道:“你这个疯女人。”

  

六娘脸色忽然一变:“我没有疯,你知不知道刚才有人在监视我们?”

  

“怎么会有人监视?屋子里明明只有我们两个。”

  

“不。刚才屋子里共有五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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