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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自己不是爱林凤吗?还是因为林凤虽然象温莉莉但始终不能代替她?
他走去开灯,读书时代贴在墙上的寻物启示还在。
灯一亮他就听到隐隐的歌声从上面传来.歌声凄凉,他听得脸色大变,不禁一把坐跌在椅子上。
五楼的歌声越听越分明。
"太阳要下山,
飞鸟也归林。
夜色很美,
风很凉。
很久,
没有闻你的发香.
"
"你几时学唱了这么一首歌?"
"很小的时候妈妈教我的.每次酒后父亲打骂妈妈后,妈妈都会抱着我哼这首歌."
"难怪我觉得很凄凉."
"但每次我唱时心里都会很舒服,很平静."
"能不能教我?"
"当然可以."
"夜色很美,风很凉,很久没有闻......"
陈明畅昏昏沉沉的站起来,楼梯上的灯不知什么时候开的,照得楼梯依然昏暗.
学校旁的发电厂的巨大机器响了起来,尖锐刺耳的声音使黑暗中的人不安.五楼的走廊有个人影.陈明畅走上来时就看到这个人影.
那个熟悉而死去已久的人.
灯光闪动,仿佛要烧掉.陈明畅满满走过去,因为他爱她.
每当学校放假时,张伯就会觉得很孤独.可是在学校看守这么多年,他不是早就习惯了吗?现在学生又放假了,只留下他一个人在学校里,冷冷清清.
自从上次陈明畅来学校突然死亡后,学校里关于他和温莉莉之间的诡异而浪漫的故事又传得沸沸扬扬,而且流行起来.至于陈明畅的死,很多人揣测是他的爱人回来索命.又有人说,他始终不能忘记温莉莉,于是在结婚当天逃到以前的大学学校来,寻找过去的记忆,然后殉情自杀了.
每次听到学生们这样围在一起津津有味的讨论着,张伯就会皱起眉毛来,然后回到看守室沉思起来.
这天,百无聊赖,张伯在学校里巡视了一回,然后又回到看守室里开始沉默.平常里他也是这样总会坐在这里一个人沉思,仿佛有很多心事.
他趴在桌子上,正想沉睡一会,却听见有脚步声传来.以前只要听见脚步声,他就知道来的是谁.因为只有陈明畅才会在放假的时候来学校看看.
自从陈明畅那次无故死了,就再也没有人来这里.
此时的脚步声会是谁呢?他正要起身就看见那个人.身穿长袍,满脸风尘的老和尚.一张老黄的脸上显出与众不同的精明,那双精神炯炯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一切人性的和邪恶的.
两人相视良久,张伯叹了口气:"你终于找到我了."
"三年了,我也应该来见见你,比起三年前你老了许多."
张伯望着校园里的高挺大树,又长长叹口气:"当初我来的时候,这颗棵树还只是小腿这么高而已."
然后他转向和尚说:"你也老了许多."
"岁月不饶人.只是我没有想到你会躲到学校里来."
"寂静的学校可能比神圣的寺庙更加干净,在这里的几年我过得很平静."
"对你来说入世可能是最好的选择."
"有时人别无选择.智慧大师还好么?"
和尚闭上眼,双手合十:"早在一年前,师父就已经圆寂了."
和尚张开眼:"你还在恨师父?"
"这么多年了,还那有什么恨不恨的,反正人都已不在了,这么多年来我都想不出为什么."
"师父之所以会这样做确实有他的苦衷的."
"我们这一生为寺里做了多少事,费尽多少心血.我并不是看重名利,只是不屑他的这种做法.何况众僧都极力推荐我两人."
"不错,论修养之高,功劳之多,确实无人能及师兄..."
"就算他不传我,也应该传给你."张伯打断他的话.
"但师父确实是为我两好.甚至应该说是偏心我们."
"你说."
和尚眼里现出诡异:"有一天师父叫我去他的禅房里我记得.那天你下山去做法事了.师父小声的告诉我一个密秘."
他凑过头去,压低声音说:"凡是本寺的方丈,都不得好死."
一只灰老鼠从水渠道口钻出地面来,看见和尚眼里的诡异吓得连忙又钻进回水渠里.
"怎么会不得好死?"
"这是寺里密传的诅咒.只有寺里每一代的方丈才能知道的."
"怎么会这样?"
和尚摇头:"这个说来话长.总之这个诅咒很灵验.师父死的那天我就在他身边.全身腐烂而死."
张伯的脸已发白:"难怪上代方丈会突然圆寂,而且没有人能看见其遗体."
"所以师父才会不让你继承方丈之位."
"原来我一直都错怪师父了."
"我这次来,就是为了要告诉你.我也是时候要走了."
"你要去那里?"
"师父不在以后,我都在外云游四海."
和尚走后,张伯又坐在看守室里,仿佛这一生已经没有任何的目的了.就象突然没有了多年的敌人显得寂寞.
天黑的时候,校园里响起蔌蔌落叶声.
校园里树影叠叠相交,月色凄迷.张伯背着手,度着小步闲散.
突然他停下脚步,盯着前面树下的阴影.
"出来."他淡淡的说.
阴风刮起时,那个人影已经到了他的面前.那个人的脸却依然笼在黑暗里.
"想不到沉寂多年的你感觉还是异于常人."
"是你?"
"是我,想不到你还能认得我."
"我当然记得,一个来寺庙上香求福的虔诚妇人."
"那已经是多年前的事了."老女人的声音阴沉,"我也记得你那时说的每一句话."
"我也一样记得."
"那年我带着年幼的女儿想要寻死,结果被你劝阻..."
"然后我帮你算命,告诉你,今后的生活一定会很幸福."张伯接下去说.
"我带着女儿去你在的寺庙上香求福,以后每过一个月,我都会把节省下来的钱到你寺里添香火,为的就是你的那句话."
"难道你后来不幸福?"
"那之后,孩子的爸爸突然好起来,不再凶酒打人,对我也好起来.那时我确实很感激你,但是没几天,他就死了."
张伯点头:"然后的几年你辛苦的养大孩子供她读大学,不久你就生了场大病并在痛苦中死去.我并没有算错."
"原来你早就算到这些,为什么要骗我?"
"我一生人从来都不撒谎.只有对你说过维一的一次."
"不!"老女人叫了起来,"你知不知道我活得好辛苦,好痛苦?"
"但至少能救下孩子,而且你也把她抚养长大了。"
阴森的冷笑中声音更冷:"你错了,错了。"
锯齿般的闪电把学校上的天空劈开,闪电中老女人的脸更狂狞。
和尚的眉头在狂跳,当他赶到学校时。张伯的尸体被吊在大树上,摇摇晃动。
现在是早上八点半,猛烈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睛。正是烈夏季节。
张东煌站在车站等公车。侯车亭里挤满等车的人,个个都汗流浃背,宛如热锅沙锅上的蚂蚁。张东煌等了二十多分钟还不见有车来,要是平时早就已经坐在车里了。
此时他也象侯车亭里的人群一样,不禁焦急起来。
天气十分炎热,人群里发出一股臭汗味。候车亭里等车的人越来越多,似乎都在等着同一号车:14号。
身旁一个男人挤得他很紧,而且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张东煌火气冲上来,正要发作,却见那人望着自己笑,笑得开心。
“李罡,怎么会是你?”张东煌感到意外,脸上不免又是一阵惊喜。
这个人是张东煌读书时的同学,也是很好的朋友。在大学毕业后,就一直都没有通消息。
“我也想不到会在这里碰上你。”李罡笑着说,“所以说,有时候人不能不相信缘分。”
张东煌笑着点头:“我们好象有三年没见面了,这几年还过得好吗?”
“也没什么好不好的,每天都在公司里忙个没完。倒是你听说结婚了。怎么也不说一声,请我这个朋友喝杯喜酒?”李罡一副要生气的样子。
“因为经济的关系,结婚也没有摆酒席,所以也不好意思找你。希望你别见怪。事实上我连一个亲朋好友都没有请。”
“原来是这样。”李罡说。“你现在要去哪里?”
“正要回公司上班呢,但等到现在还没有车。”一想起这个,他又急了起来。
“我的车就在旁边,上我车吧,我送你一程。”
张东煌笑道:“那再好不过了。”
“对了你怎么不是在上海么?”一上车张东煌就问。
李罡摇摇头,道:“一年前就回来这个城市,在上海那个陌生的城市呆不惯。还是自己土生土长的地方好。我和明畅他就在东海开了自己的公司。这几年一直忙着事业,公司一日千里,今天我正要去同禾那边跑一趟,准备开家新的分店。”
“好啊。想不到你们的生意竟做到这地步了,往后说不定还要你们多关照呢。”
“大家是朋友那有什么关不关照的,这样说也太见外了。”
张东煌笑道:“明畅呢?他怎么没有和你一起来?我已经有几年没有见他。”
李罡脸色变了变,黯然道:“他,已经,死了。”
陈明畅、李罡、张东煌三人以前在同一间大学里读书,三人都是要好的朋友。毕业后因为就业的不同,三人便分道扬蔗,各分西东。时间一晃便是三年。后来陈明畅开自己的公司,李罡也有意自己创业,于是两人合伙开了间电脑产品公司。陈明畅是个颇有商业头脑的人,日子公司正如日中天,谁知竟在半年前死了。
张东煌大吃一惊:“他死了?这是怎么回事?”
李罡点头:“他那天整要和他的秘书成亲,谁知他逃婚,跑到了学校里去,当晚就死在学校了。”
死得突然。
起初陈明畅的家人还以为是被人谋害,后来还怀疑是李罡想独占公司而害死陈明畅。但经过几家大医院对尸体的鉴证,陈明畅并非死与他杀或自杀,而是突然心脏病发作而死。
令人疑惑的是,陈明畅从来都没有过心脏病的病史。而且自小身体就一向很健壮,以前读书是还是学校的健将。
“医生说他是死于心脏病,但是没有人知道他怎么会突然有心脏病。”
张东煌忍不住问:“怎么会这样?”
“我总觉得事情好象不是这么简单,虽然疑问重重,但警方都束手无策,医生又确实是心脏病死的,令人也无可奈何。”
张东煌长叹口气,说:“那次别后竟成了永别,真是世事难料。”
两人沉默片刻,张东煌突然说:"你有没有找法师帮明畅超渡?"
"什么超渡?"李罡摇头:"没有,你信这东西?"
张东煌摇头,缓缓说:"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怎么说他死得也太离奇了,做场法事或许能使死去的他一路好走。"提起死得离奇,李罡也沉默了.
没有缘由的死去,象迷一样,难免会让人胡思乱想.
"其实这么多年,我想他还是没有忘记温莉莉吧."
李罡点头:"他一直都没有忘记."
"或许,他走得心甘情愿,对他来说也是种很好的解脱."
两人相对叹气.
张东煌正想说什么,但忽然又想到,既然人都已经死了,一切都应该随风而去.
以前的事和密秘就不再有任何意义,当然也应该忘记。有时能忘记也是一种福气。
"明畅他母亲,应该很难过吧。"
李罡黯然道:"他母亲知道后大哭不止,伤心欲绝。没多久也,也跟着去了。"
"想不到这一切会变成这样。"张东煌又长长叹了口气.
世事变化无常,然而又仿佛都早有定数.
“他一走,公司的重任就全落在我身上。”他望着张东煌说:“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来公司帮我。”
“我考虑一下吧。”他说。
李罡说:“那好吧。”两人留了联系电话。
下了车后,张东煌神情恍惚,一想起陈明畅突然死了,他的心就忐忑不安。
“张主任,早。”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上前向他打招呼。这小伙子是每天帮公司跑货的员工范完。
张东煌回过神来,才记起自己今天有很多工作要做,回应一声,“早”急急走进公司的大门。
这间盛好百货公司是这城里最出名的百货公司,价钱便宜,但质量却一点也不差。所以公司一日千里,生意是越来越好越出名。张东煌在这里做了将近两年,由于成绩突出,今年才升职到人事部做主任。但是今天他一天都心不在焉,早上招录的新员工挑选整里好后,却忘了通知员工下午上班。等到了下午的时候,公司人手又不够。
“张主任,你来一下我办公室。”经理说。
经理是一个胖胖的中年人,平常对属下从不摆经理的架子,说话总是温声和气。但是应该严肃的时候,自然也是很严肃的。
“张主任,你今天是不是不舒服?”经理关心的问。
“啊,没什么,我没有不舒服。”张东煌连忙说。
“我见你神情恍惚的样子,以为你不舒服,要是真的是病了我可以放你假去医院看病。”
“不用了,我真地没事。”
“既然这样,就应该打起精神,不然会影响工作。”
“是,我知道了。”
商店里人来人往,买东西的客人很多。张东煌四处巡视,却见前面一个老太太和销售员有冲突,他连忙冲上去赔笑和解。但忽然他的笑容就僵硬了,老太太身后站着一个人,一个年轻的女人。
那个女人一脸冰冷惨白的望着他,张东煌踉跄的向后跌退两步,撞倒了身后经过的顾客。当他回头时,那个女人已经不见了。销售员小王跑来扶起顾客,连忙道歉。
“张主任,你没事吧?”小王问。
“我……没事。”
“怎么会这样?这样子好像温莉莉。”他一脸惨白,自言自语。
“主任你真的没事?”小王忍不住又问。
张东煌定了定神,心想应该是自己想太多了,样子相似的两个人并不难见,或许真的只是与她的样子相似而已。
糊里糊涂的工作一天,这才下班。他感到好累。
天色已黑,他看了看表,现在正是八点。
天气依然闷热,坐车的人也依然很多,张东煌被挤在车子的中间。旁边的一个母亲怀里抱着的婴儿哭了起来,张东煌想起自己的儿子来。
“小宝哭起来就和这个孩子一样,多眼泪少哭声。”他想着,再看这婴儿却哭得更厉害了。
车里四周的人有些不耐烦,一阵躁动。突然司机一个急刹,车里的人又是一阵呼叫晃动,张东煌刚稳住身子,抬起头却看见车后面人群里一个头正望着自己。他的脸色顿时惨白,落下冷汗来,那冰冷的眼神直盯着自己。
冷汗滴到眼里,他伸手拭了一下眼,再看,发现车里并没有那么一张脸。难道是幻觉?
“啊煌你今天怎么现在才回来?”黄丽龄开门就问。
黄丽龄是张东煌结婚三年的妻子,也是从前读中学和大学时的同班同学。黄丽龄不但人漂亮,而且温柔善解人意。此时见张东煌一脸疲倦的样子,也不多说,帮他脱了领带,又冲了杯咖啡。咖啡是热的,虽然是天气极热的时候,但张东煌一向只和热咖啡,从不喝加冰的冷咖啡。
“小宝呢?”张东煌忽然问。
“正在房里玩耍呢。”黄丽龄望着丈夫,问:“今天公司的工作很多吗?”
张东煌望着热气的咖啡,没有答话。黄丽龄看见张东煌眼里的惶恐和空洞。
“你太累了,先喝杯咖啡。”她递过去。
张东煌接过,喝了两口,说:“我没什么了。叫小宝出来吃饭吧。”
小宝今年还差一个月就两岁半,圆圆的脸,胖乎乎的。乌黑的双眼一溜一溜,很是机灵可爱。
一家人坐着吃饭,黄丽龄不时望着丈夫,她发现他今天肯定是遇到什么事。虽然自己和东煌只做了三年的夫妻,但却做了十年的同学,他心里想的事,自己能揣摩到一二。
“爸爸,我要那个——”小宝幼稚的声音叫着。伸着小手指着他眼前的一盘豆腐。
“好的,给小宝吃。”张东煌,夹了块小的豆腐放在小宝的不锈钢碗里。这个不锈钢碗是专为小宝买的,因为怕他打烂。他那小手拿着双小筷子,去夹豆腐,只见筷子七歪八斜的,夹得豆腐稀烂,好不容易挑了一点上来,刚到嘴边又滑下碗里去,却把张东煌和黄丽龄逗笑了。
小宝咧开嘴似乎要哭,张东煌连忙说:“来爸爸喂。”
三人吃完饭,小宝又跑到房里去玩。黄丽龄收拾碗筷,然后两人坐着看电视。
电视播了些什么两人全没有看在眼里。张东煌虽然对着电视,但是眼睛却是看着地面的。
良久,见张东煌深锁眉头,黄丽龄忍不住问:“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我——”他不知该怎么说。
“不管是什么事,你也该和我说。”
张东煌叹了口气,抬起头说:“今天我碰到李罡。”
“李罡?你怎么会碰到他?”
“我也感到意外。”
“他不是在上海那边开公司吗?”
“那是一年前的事,原来这几年他都在里开公司。这次是为了来这边开分公司。”
“他——是不是说了什么?”黄丽龄试探问。
大学时,李罡曾经追过黄丽龄,但被拒绝,因为张东煌和李罡又是很要好的朋友,所以这件事两人都隐瞒着没有说,以免伤了朋友之间的感情。她之所以这样问是怕李罡又提起那件事。她不知道,其实张东煌早就知道,只不过假装不知而已。
“他说,陈明畅死了。”
黄丽龄心猛的一跳,有如青天霹雳,问道:“他怎么死了?”
陈明畅也不过二十八的年纪,比她和张东煌大一年,大学三年陈明畅还是班里体育的健将,一向无病无痛。
“听说是心脏病突发暴毙。”
“我记得他好象没有这种病。”
“他确实没有这种病,但为什么会这样,医院里也无法解释。”
黄丽龄不禁有些伤心,怎么说陈明畅也是他们的朋友。
“你是因为这件事而郁郁不乐?”
张东煌摇摇头:“他死我肯定伤心,但不只是这样——”
“那是什么?”
“是恐惧。”张东煌说:“真是祸不单行,今天我不只碰上李罡,还碰上温莉莉!”
黄丽龄只觉得心快要跳出胸口,失声道:“温莉莉?”
四年前的那件事,就象一场噩梦。笼罩着他们每一个人。
那是大二的时候,黄丽龄、李罡、张东煌、陈明畅、温莉莉还有另外三个同学,一共八个人去温莉莉家庆祝生日,是陈明畅的生日。在学校里,人人都知道陈明畅和温莉莉是一对令人羡慕的情侣,这不只是因为他们两个的恩爱,还因为温莉莉是学校出名的美女。
那天晚上大家都玩得很开心,而且喝得很开心。屋里一片混乱,到处是空啤酒瓶。陈明畅和温莉莉喝得并不多,他们两个见众人都醉了,就上天台坐。天台在顶楼,十六楼楼顶。
深夜高楼风急。
张东煌醒来小解,却不见了陈明畅和温莉莉两个人,他不放心。知道他们可能去了天台,于是上去,只见两人吵得很凶,急风中依然听得清陈明畅的叫喊声。
张东煌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吵架,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他怎么也想不到另一幕的事发生了。温莉莉似乎不想再吵下去,转身要走,但被陈明畅一手拉住。他的脸色很狂狞,只听温莉莉在大叫:“放手!”那时风更大,陈明畅一时气急,狠狠地把她的手甩开,由于那时温莉莉正用力挣脱,身子骤然后倾倒,竟跌下楼去。
张东煌当场吓呆了,许久才缓缓走出来。“你——”
陈明畅望着楼下,眼里依然充满怨恨,冷冷说:“她死了最好。”
“你刚才是故意的?”张东煌盯着他问。
“哼哼,”他一声冷笑,“我是故意的。这是她逼我的——”
看着眼前的人,他只觉得这已不象是自己认识的陈明畅,因为他眼里带着邪恶。
那种因为太爱太爱而产生的邪恶——恨。
“你们刚才吵得很凶。是不是发生什么事?”
“今天是我的生日——”陈明畅说,眼泪已经流下。张东煌没有出声,他在等着陈明畅说下去。
“但她却要和我分手,她说她有另一个更喜欢的人。”
事情就是这样。一个很简单很简单的原因,但往往又是最残酷的。
温莉莉就从这天开始永远消失了。陈明畅求张东煌不要把事情说出去,以他和陈明畅的交情虽然不愿意但也没有其他办法,最后就答应了。两人回去,其他人还没有醒来,两人便装醉睡去。等到第二天,大家醒来已经有人报警,警方查不出原因,便以自杀坠楼的原因结束这件案子。
“我以为自己眼花认错人,又以为是两个样貌相似的人。但连续两次我都看见她望着我。”
“难道——陈明畅的暴死是温莉莉报复?”黄丽龄不由打个寒噤。
他们两人说话的声音很小,在房里玩耍的小宝的声音反而显得很大。
“嘟嘟——”小宝推着玩具车跑过来,“爸爸来玩。”
张东煌的脸色苍白,显得无力,只说:“小宝乖,你先回房里玩爸爸等一下就陪小宝玩。”
小宝“喔”了一声,又推着玩具车走了。
一阵沉默。
“你也不要想太多,事隔多年,陈明畅死了是他罪有应得。”黄丽龄说。
“可是——”
黄丽龄打断的他的话:“我知道你想什么,那件事跟本就不关你的事,你并不需要自责。”
张东煌似乎想说什么,黄丽龄又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
他点头,“小宝,爸爸陪你玩。”说着朝房里走去。